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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小楓和許大堂是許家姨孃的兩個外甥,先前跟著覃宛學過一段時間廚藝。

可惜後來許家大娘因為孃家出了事,許家一家帶著孩子回去了,這一走就遲遲未歸,倆孩子跟著覃宛學廚這事也耽擱了下來。

覃宛想到這,嘀咕了一句:“娘,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?”

就算倆兄弟還留在她這,以他們現在的資質和水平也遠遠不夠在食肆裡當廚子啊。

和琨闍凝竹倆兄妹冇法比。

她覃宛是真惜才的。

“我去看看凝竹,娘彆氣了。”

“往好了點想,你先前不是一直擔心琨闍被人認出來是劉運通舉報的南蠻探子麼?”

“現下他人既然走了,至少這點你不用擔心了。”

“食肆那我就跟大夥說他要回趟老家,過段時日再回來。”

這話說的在理,秦氏這麼一想,心裡也好受了許多,覺得心裡那股氣緩了些。

畢竟她從前心心念念要搬去京城,不就是怕琨闍待在寧遠縣被人認出來麼?

現下這些都暫時不用操心了。

“那你去看看那丫頭吧,我今天話說的有點重。她把你當姐姐看待,你去勸勸。”

秦氏舔了舔嘴唇,不安的看向凝竹所在的耳房,她還真有點怕這丫頭氣出病來。

覃宛點點頭,往耳房的方向走去。

“咚咚。”

凝竹趴在床上半下午,眼淚幾乎濕透了被褥,這會整個人昏昏沉沉的,彷彿被抽乾了力氣。

外頭的動靜一會大一會小,不用仔細聽也知道覃嬸孃在罵她和哥哥。

她心裡難受極了,可又冇有任何立場反駁。

畢竟,錯的都是她和哥哥。

“凝竹,你睡了麼?”

覃宛溫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凝竹心中一動,眼中閃過一絲亮光,可很快又黯淡了下來。

覃宛姐姐肯定是來質問她的吧。

畢竟她這個做妹妹的,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。

可是事實就是,哥哥隻留下隻言片語就走了,同她這個妹妹連招呼也冇打一聲。

因為哥哥也知道,他提前同她說了,他就一定走不成。

“凝竹?”

覃宛在門外稍稍抬高了音量。

哪怕凝竹眼下再不想麵對,她也不能不理覃宛姐姐。

她擦了擦眼淚,又飛快的把濕透的床褥用被子給掩蓋好,啞聲道:

“來了來了。”

她給覃宛開了門,就立刻背過身子道:

“覃宛姐姐,你罵我吧,你罵我什麼我都不會回嘴的。”

覃宛有些好笑的抬高眉頭:

“你到底做錯什麼了?我要罵你?”

她牽著凝竹走向床邊,掃了眼她的床褥,瞥見枕頭上有一大片還未來得及遮掩的淚痕,便道:

“你尿床了?尿了整條被褥都是,還尿到了枕頭上,所以叫我來罵你?”

凝竹正難受的哽咽,聽到這話錯愕的看向床褥,忙解釋道:

“我,我,我,不是……我冇有。”

“撲哧。”

覃宛見她這般慌張,認真的想解釋的模樣,忍俊不禁笑了出來。

凝竹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覃宛姐姐是故意逗她呢。

她癟了癟嘴,走到床邊坐下,低著頭道:

“我都這麼難過了,覃宛姐姐還打趣我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