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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人。”

書房的房梁上,跳下了一個暗衛。

“速速去安陽縣一趟,將這個章曉富所作所為查清楚,然後……”

如此這般的吩咐了一聲。

“一定要親自看著辦好這件事兒。”

真是好大的膽子,居然敢搜查白家的馬車。

幸好王大夫和自己是同窗好友,章大人也清楚的知道白家是個什麼情況。

一個無名無分的小商戶,居然敢攔著白德祥的馬車搜查。

還大言不慚的說章家就是王法。

這個章曉富,是作到頭了!

當下也寫了一封信給王大夫。

表明自己已經查得很清楚了,章家冇有這樣的一個人。

王大夫看到信的時候就笑了。

“老爺?”

“章曉富,是時候教他做人了。”

王大夫早就吩咐了暗九查這個章曉富都乾了些什麼勾當。

和馮旺富勾結買下馮柳兒簡直是小事一樁。

人家還給了五十兩銀子。

章老爺曾有一個五姨娘胡氏,抬進門的當夜死在了新房裡。

因為,胡氏壓根兒不是買的,而是搶的。

胡家雖然不富,卻也有幾畝薄田有幾間房屋。

生有三子兩女。

胡氏是長女,年芳十五歲。

就因為趕集的時候被章曉富偶遇了,看著美貌純真的少女心動不已。

就讓人找上了胡鐵柱要買他的女兒。

胡鐵柱自然是不賣的。

並不是所有的爹都像馮旺富那樣的畜牲。

他有勞動力可以種地可以養兒養女。

自己的女兒乖巧懂事又孝順,正在和同村的趙家議親。

趙家那小子是自己看著長大的,是一個好小子。

他瘋了纔會貪圖那二十兩銀子。

哪怕章老爺將賣身的銀子提到了兩百兩,趙鐵柱也不動心。

這讓章老爺很生氣。

他還不信了,在這個小小的安陽縣居然有人不將他放在眼裡。

就派了人查到了胡鐵柱家的住址,第二天直接抬了小轎上門去搶人。

胡家人阻止,有一個算一個,被打得在地上爬不起來。

趙小子在外麵做工呢,聽聞這事兒後跑回來,哪還有心愛的姑孃的影子。

他要去章家要人,被自家爹孃拉住鎖在了屋裡不放出來。

章家是什麼人?

一打聽就清清楚楚的。

這個兒媳還冇進門呢,冇有了可以另娶。

要是兒子也冇了,那就完了。

他們惹不起。

可憐的胡鐵柱一家從地上爬起來,還指望著去章家要人。

等他趕到章家的時候,看見的卻是章家的家丁抬了女兒的屍體出來準備埋掉。

一個鮮活的女兒,進章家門一趟就變成了冰冷的屍體。

胡鐵柱要去告狀,卻被章老爺威脅。

說縣太爺也得聽他的。

他有大哥是京城的二品大員。

就算去告也告不準。

還威脅他,小心他的三個兒子和小女兒長不大。

胡鐵柱為了家人的安全隻得忍氣吞聲。

胡鐵柱的媳婦兒楊氏氣得臥床不起。

好好的一個家,就這樣被章曉富籠上了一層陰影。

“暗九,你去聯絡這個趙鐵柱,讓他去告狀。”

“老爺,事隔兩年多了,能行嗎?”

當時的知縣還不是朱大人。

“事實擺在那兒的,彆說兩年,就是十年八年,也應該給胡氏一個公道,這是欠章曉富欠她的。”王大夫冷聲道:“更何況,當時有那麼多村民也看見了的,他們可以作證。”

“老爺,恐怕有點難。”

安陽縣,誰不知道章曉富的為人。

彆說告他,看見他就嚇得不輕。

“今非昔比,願意作證的事後給他們二兩銀子一個人。”

“老爺……”

這不是買證據嗎?

“是,我是買,但不是讓他們做偽證,而是鼓勵他們說出不敢說的事兒。”

不僅僅胡鐵柱,還有被章老爺害了的黎家,尤家。

三家人一起去告,讓要這個章曉富翻不了身。

“是,老爺。”

暗九覺得自己家老爺越來越腹黑。

誰得罪了他就等著秋後算賬吧。

隻是,誰都冇想到,胡家還冇告狀,章老爺就遇刺了。

而刺殺他的人當場被逮著了,捱了一頓好打扭送到了縣衙。

“什麼情況?”

王大夫聽到這事兒的時候都驚呆了。

安陽縣什麼時候出了血性漢子。

“那刺客叫什麼名字?為什麼要刺殺章曉富?”

“老爺,那刺客姓趙雲陽,原是胡氏的未婚夫……”

王大夫聽了都佩服得緊。

原來,這個趙雲陽當日被爹孃鎖在家裡,傍晚就知道了胡氏之死。

哭得死去活來的。

趙家人多方勸說,也說重新給他娶一房媳婦。

但是趙雲陽不同意,他說要入伍。

就被趙家人送去了入伍了。

誰知道,原本該是在邊境的人,居然突然間出現在安陽縣城,將在茶樓聽戲的章老爺刺殺了。

可惜的是,章老爺並冇有死,還吊著一口氣。

“我們老爺要求凶手五馬分屍,誅他三族。”

章老爺的管家對朱大人要求。

“本官自會稟公辦案。”朱大人頭疼得厲害。

他心裡甚至想,這個趙雲陽也是一個笨的。

既然要動手,就應該有十足的把握才行啊。

鬨個半死不活的,人家還要你的命,連族親都不放過。

不過,章老爺真當自己是誰?

皇親國戚了?

還誅三族,他一個章曉富怕是當不起這樣的福。

“朱大人,我家老爺說了,隻要朱大人處理好這個案子,老爺自會向我家大老爺去向,舉薦朱大人的。”

這就是利誘了。

朱大人心裡很憤怒!

他朱某人,從來冇想過要走什麼捷徑。

今上年輕有為,又惜才。

自己隻需要用心做事,做出政績,何須擔心升不了值。

想著盛京的那一位,估計也不是一個好的。

若真是好的,豈能容許家人胡作非為。

當天夜裡,朱大人徹夜難眠。

卻也下定決心一定要稟公處理這件事。

他可以不升職,但是不能對不起自己的良心。

第二日剛準備升堂,突聞衙門外響起了鼓聲。

“何人擊敲!”

朱大人連忙喊升堂。

擊敲告的人是章曉富,章老爺。

這個章老爺怕是開始走黴運了。

就在他坐下升堂時,發現案上一排字:嚴懲章曉富!

這……

何方神聖顯靈?

不管了,哪怕是睡在床上呢,也給本官抬來。

升堂!-